2019年,21岁的张凯站上讲台,成为楚寨小学最年轻的教师。七年从教时光里,他日复一日守在校园里,把课上好、把人育好,成了孩子们信任的“大朋友”。
扎根乡土,把“课堂”搬进生活烟火里
2020年8月到2023年7月,张凯被派往大周镇中心小学支教。
刚到学校分配教学任务时,张凯服从校方安排,接下了五年级语文教学工作。此后两年,学校又安排他担任班主任,他同样没有推辞,踏踏实实扎进了班级管理中。
“对我来说,支教三年就是一场锻炼,要是选一门轻松的副课混过去,既对不起这里的孩子,也浪费了这三年能沉下心打磨教学的机会。”张凯说。
支教时遇到的学生张博,曾让张凯印象深刻。这个孩子作业拖沓、成绩垫底,对学习提不起半点兴趣,一次被批评后还脱口而出:“我爸说读不好书就跟他串肉串,我家烧烤店员工都忙不过来!”
张凯没有急着讲大道理,反而从孩子熟悉的生活场景找切口。放学后,张凯跟着张博去了他家的烧烤店,在忙碌的收银台旁算起了“烧烤账”:一串羊肉串成本多少、售价多少、一天卖五十串能赚多少。
聊起这些,张博来了兴趣,咬着笔头在账本上边写边算。第二天,他还主动跑到办公室问:"老师,今天能算算烤鱿鱼的利润吗?"虽然张凯教的是语文,但他用这种生活化的方式,让张博觉得学习不是死读书,书本上的知识原来能算清自家生意的账。慢慢地,这孩子对学习上了心,课堂上也愿意抬起头听讲了,数学成绩也有了明显进步。
这件事也让张凯更加坚定了“知识要接上烟火气”的教学思路。凭借支教期间的踏实付出,张凯被大周镇人民政府评为了“优秀支教教师”。
“笨功夫”磨出青年教师的成长路
从站上讲台的第一天起,张凯就抱着“下笨功夫”的念头往前走。
支教结束回到楚寨小学时,学校数学教师岗位空缺,虽然张凯大学读的是小学教育全科专业,手里也有全科教师资格证,但他始终认为“会教和教好是两回事”。
“能照着教案把知识点念完,那不叫会当老师,能把抽象的公式讲得让坐最后一排的娃都眼睛发亮,那才叫真的把课接住了。”为了啃下数学教学这块硬骨头,张凯直接把自己变成了数学教研组的“常驻旁听生”。
学校组织教学大比武时,他一节不落地去听其他数学教师的课,学习他们怎么引导学生思考,怎么把抽象的知识讲清楚。回到自己班上,他把听到的办法一点点试,一道题常常自己先算几遍,琢磨怎么把它和孩子们熟悉的生活串到一起。
带着学生丈量操场计算铺砖成本、帮食堂阿姨统计每周食材消耗……在楚寨小学,张凯把数学教室搬进校园,把原本抽象的数学知识点,全揉进了孩子们天天接触的烟火日常里。
凭着这股不肯走捷径的“笨劲儿”,他只用了不到一学年,就顺利完成了从语文骨干教师到数学教学能手的转型。后来,长兴路街道中心校在辖区推行集体备课机制,张凯作为学校业务主任,配合中心校把这项工作在楚寨小学落到了实处。因为踏实肯干,他还被安排担任辖区同年级集备组组长。就这样,他从全校最年轻的新教师,一步步成长为拿下长葛市数学优质课一等奖、主持市级教学课题的业务骨干。
以爱育心,做能接住孩子心事的“大朋友”
在楚寨小学,张凯是出了名的“孩子王”。课间十分钟,他身边总围着一圈孩子,不会的题目可以问他,生活中的烦恼也可以向他倾诉。
楚寨小学是一所典型的城乡接合部学校,学生构成多元,既有本地村里的孩子,也有外来务工人员子女。面对不少随父母辗转漂泊、家庭情况复杂的孩子,张凯从不端着老师的架子,总蹲下来平视他们,和他们交谈。
“那天中午我靠在值班室门口歇脚,看见班里的同学小童扒着校门的铁栏杆,半个身子用力往外探。”张凯说,“对面是一个戴墨镜的女人,肩膀一直在抖,直到她摘下墨镜抹眼泪,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小童提过一次、之后再也不肯说的妈妈。”
小童的父母离婚后,小童被判给父亲,父亲撂下狠话,不许小童再见母亲。妈妈送来的新衣服被扔进垃圾桶,偷偷塞的饼干也被当面踩碎,母女俩只能偶尔偷偷见上一面,小童也变得越发敏感、自卑。
征得校长同意后,张凯默默为母女俩留出了每周在校门口短暂相聚的空间,课余时间他还专门给小童补课,课堂上也有意多提问她,让她知道自己没被忽视。此外,张凯还常利用课间跟她聊几句,不谈学习,就听她讲讲班里的趣事。
“我不想当一个站在高处讲道理的老师,就想让这孩子知道,在学校里她不用缩在墙角,有人看见她的情绪,也有人愿意接住她没说出口的难。”在张凯的悉心关怀下,这个总低着头的孩子敢在课堂上举手了,课间也能听见她清脆的笑声。
今年年初,已经升入中学的小童特意回校探望,看着眼前开朗自信的女孩,张凯说这就是当老师最踏实的幸福。